子禾

【方叶】酒精荷尔蒙·十

唧茸蘑菇汤:

不知道在写什么的第十章


破案拖一拖,感情线拉一拉【不


四天没写了,好怕变成有生之年系列









 


这个年轻的警察最初见到他的时候总是缠着自己,想听他唱上一首《来自岩城的女孩》。那天晚上,这位向来骄傲的大明星不知为什么,从柜子里翻出了一张老旧的录像带。




里面的玛丽莲梦露一袭粉色的礼裙,摇曳顾盼,果然是人间尤物。


 


绅士爱美人。他为这位年轻人唱了一首其他的曲子,可另一首本毫不相干的曲子也被他敏感的脑神经给铭记住了。曲调欢快无比,歌词却出乎意料地伤感。此时此刻,叶修又下意识地想起这首歌。


 


I'm just a little girl from Little Rock,


我是一个来自小岩城的小姑娘
a horse used to be my closest pal.


 一只马曾经是我的好伙伴
Though I never did learn to read or write, 


虽然我从来没有学过如何读书写字
I learned about love in the pale moonlight


但是我在苍白的月光下懂得了爱


那部电影里还有许多的曲子,叶修并不明白这位警察为何要对它情有独钟。或许是因为歌词搭配上现在的情形竟然无比般配,难道他早就看穿在今天晚上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这位警察先生的瞳孔特别漆黑——像没有一颗星星的夜空。或许还是有的,闪着希冀的光彩。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路灯的光芒还不够明亮,才让那点期待变得更加夺目。


 


他将头侧过去,让方锐的吐息都喷洒在他的右脸颊上。“你的确不太适合干这一行,警察先生。”


 


好像是从红茶罐里翻出了一条鞋带。与自己问题截然无关的答案,让方锐为他的天马行空迟迟说不出一句话来。他在迟疑后才想起要收敛回自己脸上失望的表情,“哦……你这是在转移话题,叶修先生。难道你也像我那些让人扫兴的领导,认为我更适合做巷子里的小流氓?”


 


他自甘堕落的形容和委屈的语气让叶修忍俊不禁,方才神采飞扬的模样都为止黯淡不少。他轻轻抚上年轻人的头顶,结实冰冷的警帽在这时候显得那样不解风情,叶修其实很好奇对方掩藏在帽子下的发丝会是怎样柔软的触感。


 


“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您的眼睛太过诚实了。”他笑着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更有说服力,“这样一双诚实的眼睛,不适合做警察这样正直的工作,会很容易吃亏的。”


 


“你这算是在夸奖我么?”方锐意识到自己可能不能从这个狡猾的人口中撬出答案,只能摸着鼻子掩饰自己的失落。


 


“更不适合干我这一行。”左边的禁锢终于有了漏洞,叶修见缝插针地跨出一步,让方才姿势惹出的暧昧都烟消云散。“你没有那样合适的嗓子,也不擅于演戏,很难讨得那些达官富豪的欢心。”


 


我当然是做不到,因为你是个狡猾的狐狸——方锐看着他一脸得意的笑容,不知他是在为刚才的哪一句话感到有趣不已——“那你能告诉我,你从我的眼睛里都看到了些什么?”


 


“比起这个——”叶修拖长了声线,方锐几乎都能感觉到他的小舌头在发颤,“我们不妨继续讨论刚才的那个话题?”


 


“什么话题?”那毕竟不是太久远的东西,方锐只一沉吟便全数回忆起。他按住帽子哀嚎一声,“上帝,我们在一起的时候除了谈工作和案子,就不能有点其他的东西了吗?”


 


“——我很乐意,警察先生。可是这可是活生生的人命,你忍心看着因为自己的安逸,而让这些无辜的市民们倒霉么?好了,他大概是个年轻的男人,是个独生子,所以必然受家庭的庇护。而他从开始的时候就对女性的子宫有很深的执念,从而见得他有严重的仇女或是厌女倾向。您有什么头绪么?警察先生?”


 


或许是个合情合理的故事。年轻力壮的男人或许是想在红灯区寻觅到某个猎物,而不凑巧的撞上了倒霉的乔。之后的展开作为陌生人的他们不得而知,但就凭他们微妙的情敌关系,会产生什么激烈的争斗也不是毫无可能。


 


方锐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威廉。他几乎符合所有的条件——年轻,即使他的信仰是些写浪漫诗词的作家,但他的出身却毫无疑义是军阀世家。然而尽管完美的符合了条件,方锐却想不到他的作案动机。这两种感觉矛盾而又融洽,总有种说不出的……


 


“或许我可以多注意一些关于威廉少爷的事情。”方锐捏着下巴,很想把大拇指伸进嘴里去咬。但想起叶修就在眼前,他忍住了这个幼稚的习惯。“可是我实在无法理解,威廉少爷一直从各式淑女中寻找自己的朱丽叶,怎么会有仇女的想法?”


 


“你是否有听过这样的一个案子?一位年轻女性被开膛破肚地杀死在街上,而凶手竟然就是她相处多年的好闺蜜——”叶修将手指一掐,做出一副凶狠的样子,“而那位姑娘还是个连虫子都不敢掐死的天主教信徒。”


 


“除了凶手没有人会知道他在想什么,哪怕最专业的心理学家。”叶修摊摊手,“谁能彻底地挖掘出一个人的心呢?”


 


一叶之秋似乎也说过同样的话,在每一本书的扉页上,用飘逸潇洒的字体打印出。叶修冲他扬了扬眉毛,“看来是我比你先找出答案?”


 


方锐咬住下唇,笑着回复叶修说:“可是胜负还未揭晓。”


 


但他却不得不去探索这个答案的真实性。可是想调查威廉公子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恐怕他得变身成一只苍蝇,才能飞越过那个重重阻碍的宅址,天衣无缝地跟在威廉少爷的旁边。


 


哈里森中尉恐怕近期不会再邀请他去享用晚餐,而断开这一层,他们之间明显的阶级差距便化为一道鸿沟,而方锐那辆自行车显然难以跨越。


 


“你说我要怎么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追在他屁股后面?”他的生活圈子只能让他想起诸如酒吧和警察局,再不然就是老板笑的和蔼可亲的面包店。很亲切,也很有人情味儿,只是恐怕威廉少爷连里面老板是男是女都不了解。“你不打算帮帮我么?叶修?”


 


“这是您的工作吧,警察先生。”叶修慢斯条理地伸出手打了个呵欠,他连这样慵懒的声音都仿佛在练习音调。“我现在只想回去痛快的睡一觉,然后等您为我揭开这个骰子盖。”


 


他慵懒的表情仿佛已经胜券在握,捏着令人垂涎三尺的筹码,而方锐还要亲自为他揭晓答案,等着看轮盘的指针到底偏向于哪一方。他就是夜晚加班时必不可少的那一杯冰酒,有朝一日是要被壮志豪情的小警察一饮而尽的。


 


这位警察先生还恨恨的想着翻盘的可能性,却没想到上帝真的这般垂怜他,不久之后,幸运女神就会将一块馅饼砸在他笔挺的制服上。


 


然而他对即将来临的好事还一无所知,唯一让人值得开心的,就是卖给他早餐的那位大婶心情愉快,在他的三明治里多加了一片培根肉。之后更多的就是早起的低气压和烦躁,而他那件显得单薄的制服完全抵挡不住冬日早上的晨露,将他制服下几块精实的腱子肉全部冻得僵硬。


 


“老天,今天可真是够冷的。”好在警署里有讲究生活品质而泡了杯咖啡的林敬言。这杯温暖的液体顿时成了方锐的救赎,他扁着嘴唇感慨,为自己去年是怎么熬过那个冬天而感到怀疑。


 


“或许你该在里面多穿一件暖和的衣服。”林敬言没有因为搭档抢了自己的咖啡而皱一皱眉头,甚至好心地为他的穿着出谋划策起来,“比如今天下班后就去服装店里逛一逛,你的衣柜里全是些乱七八糟的衬衫。”


 


“嘿!”方锐为他那些被鄙夷的衣服打抱不平的说,“好歹也是当初和我一起经历过日子的战袍,你难道是穿多了高级的西装革履,对我的东西感到质疑?”


 


“不,不——我只是为它们的保暖功能觉得质疑。”林敬言举起双手示意自己的无害与委屈,然后摸起桌上的一叠纸,朝方锐示意,“对了,你最近有了新的活计。”


 


“我还有什么活?”一手还把玩着咖啡杯,方锐伸出另一只草草地翻了翻这叠纸,像孩童在看纸上的小人动画。虽然不明白他是怎样从那样快速的动作里理解了通篇的意思,但年轻的警察先生面色不善地说道:“伙计,这是什么?”


 


“上头看你是我们局里最清闲的一个,分配给你的任务。”林敬言干脆利落地抛开了自己和这个任务的关系,以示自己是个再无辜不过的传信使。


 


开玩笑,我身上还压着一个难度极大的案子,昨天已经为了它忙的焦头烂额,怎么在这些上级的眼中就变成了无所事事?这个莫须有的包袱砸在方锐的身上,让他更是面色铁青。然而他这个英雄还没做出令人赞扬的事例——现在蜘蛛才只咬了他一口,可怜的方锐·帕克*还在和体内的蜘蛛毒素进行着剧烈的抗争,没人知道他即将要成为一个众人瞩目的大英雄。


 


于是他只能咽下这枚苦涩的果子。搭档刚才的话里还有一个让人不得不在意的要点,方锐将那叠纸拍在自己的大腿上,扬起阳光下一片模糊的尘埃。“等等,上头的意思是,你比我要更加忙碌?”


 


林敬言这时候才大大方方地绽出个灿烂的笑容,朝着方锐张开了自己的双手。“Of course.还记得我上次抓住的那个小偷么?他是个惯犯,再有一次犯罪记录就可以锒铛入狱了,于是他最近的行程都由我来严格监督。”


 


他很是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搭档捏紧了那叠档案,说:“或许我们真的该再去赌场试试手气——我想我们一定能赚上一大笔。毕竟我们这里,有一个幸运星在闪闪发光。”


 


“那天垃圾桶里一定被哪个不知名的恶魔塞进了让人倒霉的东西。”不然怎么还背着责任,这就又被一个新的任务给缠身了?然而板上钉钉,他只好翻着纸张念出上头的字,“凡尔赛街出现流氓骚动?”


 


“不是很大的事情,但相当难缠。”作为其中一份子的林敬言深有感触,毕竟他们像令人烦躁的白蚁,总是蚕食着木料却无从下手,如今密密麻麻地出现了,也没办法一网打尽,斩草除根。警局的人对这些毫无背景的平民们也是一筹莫展,这件事或许交给方锐才是最正确不过的选择。


 


“不过说起来,”林敬言翘着二郎腿,从抽屉里重新取出一包速溶咖啡。“又是凡尔赛街附近,我记得那个俱乐部也是在这条街上吧?你的那位大明星还真是容易吸引到这些性格各异的人啊。”


 


非常调侃的一句话,让方锐将手里的咖啡杯一下便摆到了拆着包装的林敬言头上。他没戴警帽,毛茸茸的头发让杯子立的更加稳妥。


 


“你是想说这些人里也包括我么?”


 


“……当然不是了,麻烦你先把杯子从我头上拿下来,我今天早上才刚洗干净我的头发。”


 


……


 


于是方锐又大摇大摆地走到凡尔赛街上,他与威廉少爷的几次见面都是在这里,或许今天也能再碰到那样巧合的情况。流氓们的躁动或许是来自前天夜里乔那骇人的尸体和众说纷纭的杀人犯,形成了这些年轻人士们幼稚行为的一切根源。


 


再有钱有势的富甲商人也害怕这群蝗虫一样的地痞流氓,于是尽管有俱乐部占据一方,今日也是稀稀落落的,连背景播放的唱片音量都显得格外嘹亮。他只需要在这里站岗巡逻,一旦发生情况,其他安排在这里的人手便会一举而上,杀鸡儆猴地抓几个出头鸟回去。


 


然后便是车轮轴一般地重复,直到这些流氓的兴奋感彻底熄灭。挺无聊的任务,却是他身为警察维护治安必不可少的一环。


 


俱乐部这时候放的音乐很是动听,让方锐总觉得像在哪里听过,于是他就大喇喇地站在霓虹围绕的牌匾下,用他稀薄的音乐细胞分辨这一段音符来自哪个乐章。门口的侍者朝他好奇地瞥来第四次,他才终于回忆这好像是第一次叶修登台前,那位黑人所弹奏的钢琴曲。


 


然后发生了什么来着?对了。


 


然后叶修就登场了,像个独一无二的巨星。他从舞台中央脱颖而出,其实明明只是因为打开了顶端的舞台灯。他却仿佛明珠,慷慨地倒映出那灼目的白炽灯光。而他从地平线那一头缓缓走来,他脚下那一条朱红的砖块如红地毯或是铁轨,一路铺到警察先生懵懂的心脏,引着叶修一步步走来。


 


而他摒住呼吸,全神贯注的踩着他的步子。


 


叶修一定会笑着,脸上的表情必然是平静的——而不是他这样,看似平息,实则满脸的呆滞。他从街的那一头就走过来,自然是看见了他一直站在牌匾的样子。上头的霓虹流光溢彩,连他的帽檐也熠熠生辉。


 


“嗨,警察先生。”他果然是笑着说道,“今天你怎么不在后门等着我,而是换成前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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