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禾

【all叶】灵异恐怖三部曲——文森特·赛可凡斯

二十四桥明月夜:

病客:



*有惊悚、血腥类描写








*暗面人性描写有








*对于以上不适者请自行撤离
















文森特·赛可凡斯




















 




I am possessed by this house, and can neverleave it again




 




我对这所房子着了魔,并且再也不想离开。




 




——《VINCENT 》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我敲响了古堡的大门。




 




替我开门的是一位带着温和笑意的侍者。




 




他穿着熨烫整齐的燕尾服,模样生得十分秀雅,若并非在此地,我会以为这是位风度翩翩的绅士。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啊……啊,您好,”我拿下头顶那顶两美元的帽子,“我流浪于此,几日后是台风天气,我想讨个住处,哪怕是马棚也行,请问可以吗?”




 




侍者微微皱眉,似乎有几分为难,但他依然温和地笑着。




 




“这……我得请示一下老爷,请您稍等。”




 




“好的。”




 




我看着他关上这扇古铜色的大门,在我的腕表指到五的时候,大门再次打开,侍者带着笑意,手臂展开,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请进吧,幸运的先生。”




 




走进城堡的大厅,第一眼,我就看见了那位价值不菲的男士。




 




他靠在金属栏杆上,眯着眼打量人的模样宛如我家乡睡在屋顶的大猫。黑色的天鹅绒礼服包裹着他在亚洲人中偏高挑的身躯,衬得他皮肤苍白,滚有花边的袖口露出他一双精致的手,手指上套着好些戒指,祖母绿的翡翠与玛瑙,其余也许是从印度淘来的宝石。




 




“打扰您了,尊贵的先生。”我脱帽行礼,男人却很是随意地摆摆手。




 




“别这么客气,我家也是很久没来客人了,上来吧,他叫喻文州,有什么事问他就好。文州带他瞧瞧房间。”




 




名唤“喻文州”的侍者拿下我的大衣,再次对我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请问您……”




 




“哦,我姓叶,或者你叫我叶修也可以。”男人拍拍手,打着哈欠走入悠长的走廊。




 




我望着那人的背影,默默理了理自己的衣领。




 




阳光透过巨大的窗户照亮了屋内轻轻漂浮的灰尘,被窗户切成了六块印在波斯花纹的地毯上。




 




墙上挂着几幅画,恬静而优美的乡村田园。




 




然而有一幅只是一片灰色,它几乎占据了半面墙。




 




“这个是……?”




 




“这张画从以前就是这样了。”喻文州轻轻巧巧地带过,“您的房间到了。”




 




这是间客房,并不大,不过装饰得十分漂亮。像是上个世纪遗留下来的一般。




 




精雕细琢的洛可可风格手工家具,床、衣柜、桌椅一应俱全。




 




“您还满意吗?”




 




“当然!这是我住过最好的地方了。”




 




“您喜欢就好,稍后午饭时间我会再来敲门,请稍事休息。”喻文州客客气气地鞠躬,随后伸手握住门把手。




 




“啊对了。”




 




“嗯?”




 




“晚上,”他对我笑笑,“先生还是早点入睡的比较好。”




 




说罢他关上了房门。




 




我看向头顶雕刻着天使的天花板,突兀地有一种被关进华美的匣子的错觉。




 




我从窗子望出去,窗外有一个小花园,除此之外,是一大片金色的麦田,麦浪轻晃,本应是被众多鸟类青睐的地方,却意外地鲜有那些扇着翅膀的小混球,唯有一个稻草人立在麦田里,戴着一顶滑稽的红帽子。




 




……




 




太阳刚移到正中央,我的房门就被敲响了。




 




跟随着喻文州来到餐厅,沉默的仆人们放下食物后鞠了一躬纷纷散去。




 




来的时候并没有看见这么多仆人啊……许是在工作吧,我坐在桌子的末尾。




 




“你好,你就是新入住的那位流浪的先生?”桌上多了一个人,模样俊俏,亚洲人独有的眼线显得特别好看。他一副厨师打扮,此刻却坐在叶先生的身旁。




 




“是的,感谢叶先生收留了我,您是?”




 




“这位是苏沐秋先生,宅邸的大厨。”喻文州坐在叶先生的另一边,没收掉叶先生含着的烟枪,叶先生投去一个抱怨的眼神,老老实实地拿起筷子进食。




 




我可能不太喜欢这位苏姓的东方人。




 




我想。




 




他看向我的眼神饶有兴趣,然而这种兴趣也许跟他的职业有关。




 




像看砧板上张嘴呼吸的鱼一般的兴趣。




 




……




 




在油灯中,我合上我的记录本。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去,整个古堡安静得可怕,只能听见飞蛾扑棱着撞上灯罩的声音。




 




月亮被云朵淹没了近一半。




 




熄灭了油灯,我爬上床盖上被子盯着天花板数数。




 




门外偶尔能听见轻微的脚步声,最后都归为宁静。




 




夜已深,当最后一点月光也被乌云遮住的时候,我从床上爬了起来。




 




拿起一盏蜡烛,我悄悄地打开了房门。




 




门外一片漆黑。




 




我仔细听了听声音,走出了房间。




 




我是一位古建筑研究家,对于这栋建筑憧憬已久,可惜一直没能得到主人的同意,不得已出此下侧,装作流浪汉混了进来。




 




不过叶先生看起来是位好心肠的人,我在心中对他说了句“抱歉”,一旦调查完这栋建筑我立即道别,不再打扰。




 




不知为何走廊上的窗帘全都拉上了,对此我心下疑惑,不过这样更方便我行动。




 




我没敢用屋子里的油灯,蜡烛方便随时熄灭。




 




整个走廊没有一处亮灯的地方,一瞬间我竟产生了这个建筑里只有我一个人的错觉。




 




我靠着墙走,这里是二楼,脚下地毯上的花纹此时起了巨大的迷惑性,波斯花纹特有的神秘性随着烛火迷惑着我的神经,我甩甩头,企图让自己清醒点。我抬头看向前方,不再关注地毯,然而眼前墨黑的道路仿佛看不见尽头。




 




奇怪,这里晚上有这么黑吗?




 




触摸到墙的地方一片光滑,我仿佛在动物的肠道内前行。




 




在麻木地挪动双腿中,我终于摸到了楼梯扶手。




 




我松了口气,小心而谨慎地走下楼梯。楼梯并不长,走下最后一阶台阶的时候,我却感觉我的脚被缠住了。




 




惊惧一下子涌上来,我连忙用蜡烛照亮脚下,我的脚裹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好似女人的头发,惊惧猛然凝结在了我的心口。




 




在我的呆滞中,那团东西动了动,一双幽暗的眼睛露了出来。




 




我的瞳孔骤然缩小。




 




“哐当!”一声,烛台掉在地上的声音在我耳中无限放大。




 




“喵——!!”那双眼睛的主人也终于显现了真面目,是一只黑猫,冲我凄厉地叫了声后逃走了。




 




惊魂未定的我捡起掉在地上熄灭了的烛台重新点燃,这时我才看清,原来缠住我的脚的是一团线,估计是被这贪玩的猫带过来的。




 




长舒了一口气,我笑了笑自己的疑神疑鬼,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后,我越发觉得不对劲。




 




直到我注意到墙上挂的画。




 




恬静优美的乡村田园。




 




这是,二楼才有的画。




 




我一下子呆在原地。




 




往回走,原本不远的楼梯此刻变成了我的房间。




 




我吞了口口水。




 




对了,那幅画。




 




我近乎跌跌撞撞地走到那幅灰色的画面前,把蜡烛往上移。




 




就看了一眼,吓得我近乎失声。




 




画中是一位头披黑纱的女人,怀中抱着一具惨白的猫骨。




 




那黑纱正如刚才缠住我的脚的丝线,而猫骨。




 




它黑黝黝的眼窝死死盯着我。




 




一瞬间,我的耳边再次响起了猫凄厉的叫声。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房间的时候我就醒了。




 




我迷茫地看着天花板上天使安详的面孔。




 




在近十几秒的眩晕后,我想起了昨夜的一切。




 




我……在床上?




 




昨晚的那些……究竟是梦还是真实?




 




想起那张诡异的画,我立即从床上弹起来,床边的拖鞋干干净净,烛台还在桌上,就和我睡前摆放的位置一模一样。




 




我匆忙套上外衣冲出房间,房间外的一切和昨天都一模一样,就连墙上的画也是。




 




灰蒙蒙的一片单调的色彩,我在画上摸了几下,没有用颜料反复涂抹的痕迹,反倒是像一开始就印好的一样平滑。薄薄的一张,也没有夹层,我往裱装画的边框后面摸了摸,画连同裱框一起死死固定在墙上,仿佛是墙一开始就长好的器官。




 




“你在做什么呢?”




 




慵懒又有几分低沉的声线在我耳畔响起,我一惊,下意识想起了那声猫叫。




 




转头,就见叶先生站在我身边,半睁的眼睛似乎对我的行为特别好奇。




 




“对这幅画感兴趣?”




 




“啊……是的,这幅画一直安在这里吗?”




 




“嗯……在我继承家业前就在了,也许是我的祖辈留下的。”




 




“是吗……嗯……请饶恕我的无礼,我是想说,这张画……有什么蹊跷之事吗?”




 




叶先生摇摇头,他拍拍我的肩:“一幅画而已。比起这个,你的衣服要不要整理下?”




 




我低头一看,脸上一红。




 




上身套着外衣,还是反着穿的,下身是睡裤。




 




“对、对不起!”




 




叶先生只是笑笑:“回房间整理吧,收拾好了下来吃早饭,今天沐秋做了些好东西。”




 




“那个、叶先生!我能帮忙做点什么吗?就这样白吃白住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




 




“呵呵,没关系,仆人够多了,你在这里住到台风过去都没关系。”




 




我看着他离去的身影,不禁对自己那点心思感到愧疚。




 




真是位好心的先生啊。




 




……




 




走到花园里,意外地发现叶先生身旁除了喻文州和苏沐秋,还有位面容姣好的少女。




 




少女一副学生打扮,笑容温暖,长相跟苏沐秋有几分相似,与叶先生相谈甚欢。喻文州在一旁替叶先生切好苹果派,而苏沐秋在准备果酱,时不时插几句话。




 




“啊,您好啊先生!”女孩儿有礼地冲我打招呼。




 




“早安。”喻文州抬头对我笑了一下,然后将一杯红茶放在了我的位置上。




 




“您好,请问您是?”




 




“我的妹妹,苏沐橙,可爱吧?”苏沐秋笑着揉了揉苏沐橙的头发,被女孩子不高兴地拍开了。




 




“会长不高的!”随后被苏沐秋轻弹了一下脑门,跟叶先生告状去了,我看着三个年轻人嬉笑打闹,不禁生出几分羡慕。




 




“昨晚睡得怎样?”叶先生叉起一块苹果派堵住了苏沐秋的嘴,然后看向我。




 




我切着甜点的手一顿。




 




“床很好很软,我睡得很香,叶先生。”我笑着对他说。




 




“那就好。”叶先生点点头。




 




我移开视线,却发现苏沐橙盯着我,见我看向她,她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那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走在走廊上,我低头,看向在花园中悠闲的四人。




 




回到房间,我锁上门,翻遍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没有任何可疑的东西,也没有找到疑似致幻的药物。




 




我清楚地记得昨晚的一切,却不知道自己怎么回来的,所有的事都表明那是一个幻觉。




 




我开始怀疑我的记忆。




 




窗外的阳光正好,稻草人还安静地立在麦田里。




 




我的心却凉了半截。




 




我将所有的事都写在了记录本里,将记录本藏在了床头的缝隙里。




 




晚饭是做得十分诱人的珍贵海鲜,我毫无胃口,随意吃了点生鱼片后,我从餐桌上站起来道谢,随后准备离去。




 




“先生。”




 




正在帮叶先生扳蟹腿的喻文州叫住了我,他专注于手中肥美的蟹腿,并没有看向我,只是温和地说道。




 




“晚上,请早点入睡吧。”




 




我心中一跳。




 




“请问,晚上……怎么了吗?”




 




喻文州将蟹肉放在叶先生的盘子里,对我笑着。




 




“早点睡对您的身体好。”




 




在苏家兄妹探究的目光中,我艰难地走出餐厅。




 




焦灼的我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烦躁地等待夜晚的再次来临。




 




……




 




深夜到了。




 




我握紧了双手,看向窗外。




 




台风今晚到了,这会儿屋外狂风暴雨,雨滴“噼里啪啦”地砸到玻璃上,麦田里的作物在风中疯狂地扭动着身躯。




 




我拿起油灯,我害怕蜡烛里有致幻物质。




 




我打开房门,幽暗而深邃的黑在我眼前蔓延开来。深呼吸一口气,我踏入黑暗之中。




 




风雨拍打窗户的声音此时都比不上我的心跳来得清晰。




 




我摸索着墙壁,这次没有任何怪异的事发生,我安全地走到了楼梯边,然而这次我没有下楼,我踩上了向上的楼梯。楼上,三楼,是叶先生所住的地方。




 




我把油灯照向墙上,没有那些画,而是其它的装饰品。




 




没有回到二楼。




 




我继续摸着墙往前走。




 




眼中只剩下被光亮照亮的地方。




 




不要去看其它的。




 




不要去看其它的。




 




一个冰凉的东西摸到了我的手指。




 




我一惊,那个东西冰冷,顺着我的手指往前摸,好像是一只手,我僵硬着身体,它扣住了我的手腕。




 




我立马转头,随后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冷了下来。




 




一只从墙里伸出来的手,扣住了我的手腕。




 




我狠狠一甩手,下一秒,那只手就不见了。




 




好像只是个错觉一般,然而手腕还残留着冰冷的触感。




 




我的心脏好似又开始跳了,“扑通扑通”顺着血管在我耳膜里震响。




 




大口吸了几口气,我继续往前。




 




风好像更大了。




 




前方有点微黄的光。




 




我快步走上前,是叶先生的房间的锁孔里透出来的一点点光。




 




我熄灭了油灯,蹲下去,颤抖着往锁孔里望去。




 




叶先生闭着眼躺在长椅上,安静得近乎乖巧,却面无血色,像是一具尸体。




 




喻文州坐在一边,轻柔地用毛巾擦拭着他的脸庞。




 




而房间内还有一个女仆,她双目无神地站在一边,她身后是一整面墙,墙泛着一种恶心的粉色。




 




不知是不是眼花,那墙好似在呼吸一般。




 




“去吧。”喻文州抚摸着叶修的脸庞,轻轻说了句。




 




女仆麻木地点头,转身走向墙面。




 




“我记得你以前喜欢睡前童谣。”




 




女仆伸手,摸到了墙面。




 




“好小的时候了……”




 




女仆的手陷入了墙里。说是陷入其实并不恰当,墙开始吞吃她的手。




 




“Marry Had A Little Lamb……”




 




女仆的手一点点被嚼掉,有些碎肉粘在墙上,艳丽黏稠的鲜血顺着墙面滑落,在地板上蜿蜒,仿若蛛网。




 




“little lamb, littlelamb……”




 




手臂,然后一直吞吃到她的肩膀,往外涌血的肩膀被啃得残缺不堪,野兽啃食般的痕迹。




 




“its fleece was brightas snow……”




 




失血过多的女仆虚弱地坐在地上,她摇晃着,把脸挨上了墙壁。




 




“Everywhere that marywent……”




 




面孔、大脑、脊椎。妖艳的鲜红中掺杂了白色的脑浆,最后混成一种恶心的颜色。




 




“the lamb was sure to go……”




 




最后只剩下一截下半身的身躯,没有依靠地靠在了墙上,肠子“啪嗒!”落出来些许。




 




“It made the childrenlaugh and play.”




 




好想吐。




 




“to see a lamb atschool.”




 




墙体又吞又拽,将那半截肉体吞吃了干净。




 




地上只剩女仆的衣服碎片和鲜血碎肉。




 




喻文州在叶先生的额头上留下一个吻。




 




而锁孔内,突然挤出来一只鲜红的眼球!




 




我吓了一大跳,那只挤在锁孔里的眼睛暗红色的瞳孔紧紧盯着我,我手脚并用地往后爬,我不敢靠近墙,后背抵在放有花瓶的桌子脚,我大口大口地喘气。




 




“先生。”




 




这一声叫唤不亚于一道炸在我耳边的惊雷。




 




我呆呆地转头。




 




闪电劈下,雷声如影随形。




 




“轰隆!!!”




 




我看见苏沐秋笑着站在不远处,抱着一只黑猫。




 




“先生。”




 




“不是说了早点休息吗?”




 




“害我去你房间都没找到人。”




 




黑猫眯着眼。




 




长长地叫了一声。




 




要逃!




 




赶紧逃!




 




这一刻我的力气好像回来了,我忙不迭从地上爬起来,头也不回地往反方向跑。




 




“轰隆!!!”




 




雨声和雷声似乎让我暂时性耳鸣了,我听不见任何声音,只有自己急促的呼吸与心跳声。




 




我在走廊上飞奔,下楼梯的时候差点摔倒,我不要命地狂奔,前面却突然开了一扇门,穿着睡裙揉着眼睛的苏沐橙走出来。




 




“唔……怎么了?唔!”




 




“快、快逃!这栋房子会吃人!”我扯着苏沐橙的胳膊想拽着这个无辜的女孩儿一起跑。




 




“会吃人?”




 




她双手抓住我的肩膀,我一惊!




 




我居然动不了!




 




她凑上前,带着令我恐惧的笑容。




 




“是呢。”




 




我拼命挣扎,用了此生最大的力气推开她,一口气跑出了古堡的大门。




 




豆大的雨点狠狠砸到我的脸上,我的眼睛因为雨点睁不开,最后狠狠地摔倒在了地上。




 




膝盖传来一阵剧痛,我咬着牙往前爬。




 




最后我眼前立着一根木棍。




 




我抬头。




 




稻草人站在我面前,腥臭的血液从稻草的头里渗出,滴落在我的脸上。




 




啊啊。




 




稻草人张开堆满乌鸦尸体的嘴。




 




他说。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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