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禾

【王叶】小酒窝 · 上

甜蜜人生:

·师生paro 但师生的不明显


·竹马paro 但竹马的不明显【滚


·甜 真的不虐


·短完


·请配合长睫毛一起食用


·长睫毛http://tianmirenshengy.lofter.com/post/1d793846_ba0f7d6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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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修有两个小酒窝。


直径和小拇指差不多,深度到指甲的一半。


每次他笑起来的时候,那两个小坑就出现在他抿成一条线的唇边,一左一右,像两个小漩涡,把人的视线全都吸进去。


在叶修小时候,他爸妈很忙,经常把他丢给他姑妈,他姑妈又把他丢给他表哥,我和他表哥是发小,他表哥早熟的很,昵称叶君子,叶君子泡妞不方便带着小屁孩,只好又把他丢给我。他被这么当皮球踢也不见生气,总是笑的甜甜的拽我的手,问我今天去哪里玩。


我只好领着一个跟屁虫到处游荡,最常做的是在家里吃了睡睡了吃,出去玩也无非是书店公园游泳馆。后来我们开创了一些新玩法,叫在不恰当的场合做不恰当的事,比如去音像店看书,去游戏厅做奥数题,去肃穆的图书馆打游戏,倒也不觉得无趣。


后来我搬家,离他很远,其实也不远,只是我不愿再见他。


重逢是在今年的开学季,我接到发小电话,说叶修要来报道,托我照顾。我一下子想起来,今年的状元就叫叶修。


我以为我早就忘记他,可原来我还记得,那一瞬间的期待和不安让我无法欺骗自己。


到了报道那天,我在校门口接新生,在烈日下流了一身的汗,正坐立不安时,终于看到好友那辆极其耀眼的座驾停下,副驾上迈下来一条小腿,然后是一只手关上了车门,我一见就知道是叶修,他小时候就这么白。


我隐约觉得叶修和以前有些不一样,看上去,怎么说,不那么好相处。


他懒洋洋的靠在车门上,皱着眉头撅着嘴。接着就见叶君子麻利的从车里钻出来,递过去一瓶饮料,又用纸巾给叶修擦汗,而叶修的表情却依然不见松动。


那一刻,我见到他的神情,感觉和他从分开到重逢的几年时光仿佛压缩成一线,咻的一声就飞过去消失不见了。我拿着遮阳伞走过去,撑开来罩在叶修头顶,果然他眉头就舒展开了。


和小时候一模一样,怕晒怕疼,娇惯极了。


叶君子下了血本请客,席间又是反复叮嘱,生怕我照顾不好叶修,原话是:“叶修要是少了一根毫毛,我妈能把我的整张皮揭下来!”


我觉得他真是爱操心,我照顾叶修应当是驾轻就熟才对,再说,孩子小的时候要人照顾,他都这么大了,说不定有人照顾他他反而会觉得不好意思呢。


事实证明,我真是太天真,叶修长大了又怎么样,还不如小时候听话,难缠的不得了,我整日奔跑在去他宿舍的路上,腿都跑细了。


开学后的第三天他给我打电话,语气很郑重,叫我来一下,我急的饭吃到一半就跑了过去,然后他告诉我他用偷买的小锅煮了面叫我一起吃。


非常难吃,十分想念刚刚扔掉的叉烧饭。


第五天他说他在学校里迷了路,我走了无数弯路找到他的时候,他正躺在湖边长椅上呼呼大睡,我给他盖了衣服挡住太阳。


等了两小时,被蚊子咬成狗。


第七天陪他去买运动鞋,我见他穿什么都好看,于是一直在刷卡,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花光了上个月的工资,还一点都没后悔。


第十天,他舍友给我打电话,叽叽喳喳说了半天,我才搞明白叶修军训,在操场上晕过去了,我当时真是吓懵了,怎么跑过去的都不知道。


我记起他小时候,那时他已经初中,我带他去游泳馆,他从水底嬉笑着钻出来,水像在他身上打了光,像只漂亮的、滑不溜秋的、无法握在手里的鱼,他笑着喊我王杰希,他从不叫我哥哥。


我着了魔一样伸手去抚摸他湿答答的贴在耳鬓边的头发,他却突然面色痛苦的沉进水里,水花胡乱翻腾,我伸手拽他,却无处使力。


后来我明白了那一刻我的沉迷,和下一刻的惊慌恐惧,那是我不知不觉便沉沦的迷恋和害怕失去,它注定没有结果。


我抱着叶修到医务室,给他擦被汗浸透的脸颊,握着他的手,抚摸他油光黑亮的头发。


我的手冰凉,甚至还在微微的颤抖,我想到自己刚才的失态,在课上到一半时跑出来,怎么听也不像是我干出来的事。但我确实这么做了,好像我还是那个血气方刚的毛头小子,在心上人面前永远毛手毛脚,坐立难安,学不会镇定。


——对一个比自己小这么多的孩子动心。


意识到这点让我感到轻微的难堪,趁他还没醒来,我便离开了,那样子应当称得上狼狈。


我经常在他有课的时候去宿舍,帮他打扫卫生,收拾他乱成一团的床和桌子,解救掉到床底下的杂志和游戏机,整理皱巴巴的T恤和卡其短裤。如果我不去的话,叶修绝对可以放任他们保持原状直到这学期结束。


这周三上午十点半,我照常去了叶修宿舍,我知道他这节课的老师有多严,板着一张棺材脸每天点名,他根本逃不了。


一进宿舍就看见地上摆着球鞋,球鞋里还塞着袜子,好孩子,真出息,终于知道把袜子扔在鞋里而不是桌子上了。


我一边叹气一边认命的拿去卫生间洗,一抬头,却在镜子里看到了叶修阴沉着的脸。


他走过来,眼都不眨的看着我,眼圈慢慢变红,然后抬手圈住了我的腰,把侧脸贴在我的后背上。


我的两只手上站满了肥皂泡,局促不安的抬起来又放下,根本不知道往哪里摆,一时间恨不得自己没长这两只手。


我只好叫他:“叶修……你怎么了?为什么没去上课?不舒服吗?”


他也不撒手,从我的背后艰难的挪到我面前,像个小疯子一样从我和洗手台的缝隙中钻出来,叫我:“王杰希!”


我避开他闪着泪光的眼睛和出现在两颊的深深的酒窝,我要避免被迷惑:“干嘛!”


他擦擦眼泪,大声质问:“你当时干嘛一声不吭就走?”


居然是这个问题,我其实还没想好怎么说,于是我避而不答,摆出生气的样子问他:“你先说你为什么不去上课。”


他的手紧了紧,明显瑟缩了一下,哼哼,看来我的生气脸还是很有震慑力的。


叶修表情有些可怜:“我上周用你的手机给老师发了短信,说你替我请假。”


我快要被逗笑了。


叶修不依不饶的在我耳边吼:“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我装作不耐烦的挣开他的怀抱,一边把袜子晾到架子上,一边回答他:“还能为什么,我那天还有课啊,我看你舍友来了医务室就先走了啊。”


叶修沉默下来,他看上去很受伤。


我们都知道要说的‘离开’不是这个,但我确实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我很抱歉。


我强忍着抱住他的冲动替他打理好了一切,临走时,他追上来,气鼓鼓的在我脸上亲了一口,这哪里是亲吻,力气大的我觉得腮帮子快要被他咬下来了。


他瞪我,说道:“我希望你记得这个。”


我当然记得,在我搬家前我们过的最后一个暑假,我带他坐火车出去玩,旅途漫长,他倚在一旁睡觉。


然后火车进入隧道,一片漆黑,我就偷偷的凑过去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亲他一口。


我劝大家不要抱有和我一样的侥幸想法,以前的火车真是很坑人,叮了咣啷的一点都不稳当,不知道为什么在铁轨上还能咯噔一下,于是我的嘴和因为没控制好力度露出来的牙就这么直直的撞到了叶修的脸上。


都怪叶修太白,磕一下就留印记,晚上和家里通视频时叶君子大惊小怪的问他脸是怎么搞的,叶修没好气的瞪我一眼,说狗咬的!


我在旁边任劳任怨的给他削苹果,大气都不敢喘。


他可真记仇啊,都这么多年了,居然还要咬回来,嘶,一定紫了,明天同事问起来难道我也要说是狗咬的?


日子照常过,叶修的疑问好几次被我避重就轻的躲过去,他便不再问了。


只可惜,他问或者不问,我解释或者不解释,问题也就在那里,早早晚晚的事。


这年冬天,学校组织文艺晚会,说要给省里视察,所以办的格外隆重些,一连好几天我都耗在礼堂里,抽不出时间陪叶修。


叶修是有节目的,他钢琴弹的好极了,那双手不弹钢琴也实在是可惜,我都舍不得让他干一点粗活的,你们没看到他小时候那副冰雪聪明的小样,我恨不得吃饭都喂给他,最好连碗筷都别碰。


于是他经常借着排练的名义过来找我,我爬梯子他就在旁边仰头看,我修电路他就在旁边递螺丝刀,我吃盒饭他就帮我把不爱吃的青椒挑出去。


乖极了,睁着大眼睛,眼巴巴的盯着我,我一低头看他他就冲我绽放一个讨好的笑,恍惚间我觉得他长了条尾巴。


总彩排的前一天,叶修发来短信,说今天舍友找他出去不能来找我了,我叫他好好玩,注意安全。


那天是最后的收尾工作,检查时才发现有很多纰漏要一一整理,我忙的焦头烂额。越忙越出乱子,同一个办公室的陈老师崴到了脚,刚好我就在她旁边,顺手扶了她一把,又顺手把她送到了礼堂外面的车上。


我怎么知道叶修就在角落里坐着!我怎么知道他买了巧克力蛋糕乖乖的在一旁等着我!


等人都走光了之后,他阴阳怪气的和我吵架,说:“王老师艳福不浅啊,美人在怀,难怪每次叫你出来吃饭都没有时间。”每个字都恨不得拐出十八个音调,摆明了是在找事。


他从来不叫我老师!他也知道我确实没有时间!但他偏要这么说!


我说:“你别这么说话。”


叶修:“我怎么说话了?你爱听什么?杰希~这种吗?”他还没说完:“这个你要还不爱听我就没办法了,可能也分谁来说吧,我记得陈老师每次这么叫你你都可开心了,乐的都要开花了!”


他还没完了!


我耐下心来解释:“我只是扶了她一下,换谁在旁边我都会扶的。”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她对你有意思!”叶修大吼起来。


“!”这他怎么知道的!


“我还知道你想跟她在一起!”


好吧,叶修真是神通广大,我想过要不要和陈老师试试,她很适合做一个妻子,虽然我不喜欢陈老师。我知道自己很卑鄙,可人在真正重要的东西面前都很卑鄙。


我不能放任自己拉着叶修走这条路,人管不住自己的心,总还能管住自己的脑子吧。


但我可不能在这个时刻承认,那我和叶修就真的玩完了,他甚至不会再让我照顾他。


我的天,看来我不仅卑鄙,我还自私。


我皱着眉头努力掩饰心虚:“胡说八道!叶修你是不是有病!”


没想到叶修居然彻底疯了,他猛的站起来,跳到舞台上,蹦着高喊道:“你才有病!你有病你有病你有病!”


礼堂空无一人,声音一圈圈回荡在我耳边,我觉得自己耳膜都要炸裂了。可还没等我说话,叶修就又开始了新一轮的音波攻击:“你有病你有病王杰希你才有病!”


也没人来评评理,就说此时此刻,我们两个谁看起来更有病一点?那肯定是叶修。


我哭笑不得的哄他:“我有病我有病你先下来别摔着。”


叶修根本不理我,他像个声嘶力竭的小疯子,一边挥舞着手臂一边咒骂我,内容不外乎是我混蛋我王八蛋,反正我不配做一个哺乳类动物。


我把他抱下来,期间被打了三四次,他还咬我的手臂,揪我的头发,头皮真是痛的飞起。


他哭的像个花猫,泪水顺着脸颊大滴大滴的滚下来,气都喘不上来,哭的直打嗝。


我抱着他一边给他顺气一边给他擦眼泪。


他看起来真是小,恍惚还是十四岁时的样子,总是不管不顾的抱着我不撒手,好像我是他最珍贵的东西一样。


这么一想,我心里禁不住一酸,这些年来勉强自己做的决定不由得又松动了一分。


叶修其实很敏感,他小时候没有人陪他,娇惯着长大也仅仅指的是物质,可小孩子需要的哪里是大房子和镶金餐具?


我陪伴他整个童年,他一定很珍惜我。就像他那几年生日许的愿望都是‘希望和王杰希一直在一起’,还要大声的把愿望说出来,故意让我听到,生怕我错过他这一年一度的爱意表达大会。


他一定很害怕我会走掉,他一定没想过我会一声不响的走掉。


我真是太抱歉了。


因为我的懦弱,让他这么患得患失。


人好像总是这样,在坏事尚未发生前就开始担心未来,担心受伤害,担心拥有是不是失去的开始,担心爱会一点一点变坏。


于是错过了现在,幸好还来得及追回来。


我紧紧的抱住他,跟他说对不起,亲吻他沾满泪水的、缎子一样的脸颊。他在我怀里渐渐安静下来,只是还是一抽一抽的,委屈的不得了的样子。


他的声音还带着浓浓的鼻音,小声问我:“你…你能不和陈老师在一起吗?”


我怀里这具身体,纤细的近乎瘦弱,背后的两块肩胛骨突兀的显现出来,在我手掌里细微的发着抖。


他怎么能为我哭成这样,亏我还信誓旦旦的说我照顾叶修照顾的最好,哪来的大脸。


我总说他娇惯着长大,可我总是在伤害他,离开他,抛弃他。他这样一个小东西,本来不该有伤口,我口口声声说为他好,却每每逼得他哭着自己舔伤口。


那一刻,我的心疼的,像被什么人活活挖出来,我的心脏尖叫着摔在一地碎渣上,那碎渣叫叶修的眼泪。


他见我一直不回答,急的伸手拽我的袖子。我只好把他冰凉的手指收拢进掌心,柔声安慰他:“我不和她在一起,我也不和别人在一起,你放心吧,别哭了,再哭明天眼肿怎么上台弹钢琴,乖。”


他于是破涕而笑,把脸重新埋进我怀里,继续蹂躏我的衬衫。


好久过去了,真的很久,久的我以为自己在幻听,我听到他小声说:“那我不是别人,你能和我在一起吗?”


“我只有你呀.....我一直都...只有你呀......”


礼堂里寂静无声,我仿佛听到压在心里七年之久的那块名叫克己守礼的千斤巨石咣的一声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我就知道,我根本不可能拧过叶修,还不如早早放弃,免得做了这许多徒劳的努力,白白浪费好光阴。


我强忍着心痛叹气问他:“你想清楚了?”


叶修十分大幅度的点头:“想清楚了!”


我再问:“你不后悔?”


他又十分大幅度的摇头:“不后悔!”


我托着他的后脑勺,防止他把脖子晃下来,然后与他十指交握,亲吻他深深的酒窝和柔嫩的嘴角。


接吻的时候我在想什么?


想他从水底钻出来时流到锁骨的水滴;想他大声喊我王杰希时的带笑瞳仁;想他在灼热七月里的留香磁场;在蚀骨寒冬里温暖到滚烫的嘴唇。


最后我想,巧克力蛋糕和半熟芝士沾在木地板上到底好不好清理?今天来不及打扫的话明天要怎么和学生会说:嘿,我又给你们找了点儿新活!


叶修大概是嫌弃我的三心二意,报复性的咬了下我的舌尖。


我只好专心致志的欺负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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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睫毛在后面一章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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